用音乐记录一代游戏史——GMRemix的8年历程

九月 文化 2017-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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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ix,即“重混、混音”,利用电脑软件与合成器,通过音符增减、配器更换、风格转变、强弱变化、曲速调整等手段,将一首歌曲改编成另一种版本。

在正式介绍GMRemix之前,我们可以先听听下面这段出自《忍者龙剑传》的BGM:

这首《鲜烈之龙》,正是出自GMRemix网站站长“江城子”之手。

GMRemix是“Game Music Remix”的缩写,全称“游戏音乐混音网”,是几位爱好游戏的音乐人建立的非商业网站。网站成立于2008年,这8年间,来自全国各地的众多作者,共同制作了14张专辑、近400首Remix的游戏音乐,从FC到街机,从电影到动画,覆盖了80后一代人的童年。

他们的曲子在网络上有非常广的传播,但却很少有人知道音乐作者和GMRemix网站。即便如此,这些纯粹的老玩家们还是在默默的为自己喜欢的东西付出时间和心血。

这些GMRemix乐手的精彩作品,我们还可以在下面的视频中欣赏到,包括赤色要塞、功夫等经典游戏:

视频索引:

00:00 裸奔的狗 《赤色要塞》STAGE1&2 「浪漫吉普」

01:55 电脑音乐迷 《火之鸟》大和篇

03:20 狼 《功夫》 「越来越精彩」

04:19 宏宇 《鸟人战队》 Area A

这种将游戏音乐经过自己的二次加工演绎出另一种风格的技术,很早便在国外开始流行。时至今日,OverClockedRemix网站还有大量玩家在源源不断的上传自己最新的Remix作品。在OCRemix网站上,你可以听到30年前的《超级马里奥兄弟》,也能发现今年发售的《精灵宝可梦:日月》。

2006年,国内经常在网上逛的玩家或许听到过一首《赤影战士》的Remix作品,无论是编曲、配器、节奏都无可挑剔,迅速在玩家圈子中流传。此后,类似的粉丝自制音乐作品不断涌现,一些名字也在各大论坛频繁出现,如A9论坛的喜男(Dracula)、太平洋游戏网的江城子、模拟Max论坛的裸奔的狗、midifan论坛的电脑音乐迷等,只是一直没有统一的根据地,交流很不方便。

2007年“模拟Max”论坛游戏音乐区,裸狗的一个老帖

2008年夏天,模拟Max论坛的复古游戏区板块里,江城子与裸奔的狗这两位同样热衷于复古游戏音乐的玩家相聊甚欢,两人找到了擅长midi音乐制作的朋友电脑音乐迷。他们都是很有资历的老玩家,又同样热衷于Remix,索性决定成立一个Remix爱好者的网站,由江城子出资并担任站长,给全国各地的游戏音乐爱好者一个交流切磋的平台。8月8日,随着北京奥运的顺利举办,网站也正式建成,定名“GMRemix”。

2008年8月10日,论坛刚刚开张不久的截图(裸奔的狗 提供)

起初的论坛只是由玩家自发的随意上传自制曲目,后来裸狗提议,不如每个月提供一个主题,大家围绕这个主题制作Remix作品,然后统一做成“专辑”便于保留。这一提议得到了坛友们的支持,首次主题“游戏中的中国”于2008年10月制作完成,收录了5名作者的16首曲目。

与音乐专辑一同提供下载的,还有精心制作的电子杂志

确定了以主题形式来制作专题后,制作精美的音乐专辑在玩家圈子迅速传播,论坛的日均帖量也达到了近200帖。以大型论坛的标准看来非常可怜的数字,在这种小众爱好社区已经非常不易。随着网站知名度的提升,论坛逐渐吸引了更多的游戏音乐同好,这其中就包括前文提到的《赤影战士》Remix作者“狼”(论坛ID:真毛),以及另一位经常在优酷上传现场演奏视频的“季风湮灭的季节”。这两人后来也成为了论坛的中坚力量,为接下来的专辑制作贡献了大量优秀作品。

2009年的某日,一位经常看《电脑报》的论坛会员惊喜的发现,在报纸的游戏文化板块刊登了有关GMR网站的内容,即便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板块角落、寥寥数百字的报道,也让江城子这些核心成员兴奋的不得了。在全国性报纸的推广后,GMR逐渐进入鼎盛时期。随着Remix专辑定期推出,GMR和当时很火的“万宇游戏”达成了合作关系,提供免费音乐下载。

“万宇游戏音乐图鉴”网站截图,下载链接早已失效

每一个做音乐的人都有出版实体专辑的愿望,GMR的朋友们自然也是如此。2010年8月,为了纪念建站两周年,同时也是实现作者们的理想,“GMRemix二周年纪念CD”正式推出。精美的包装盒、详尽的手册和两张包含22首曲目的CD光盘见证了网站的成长和Remix作者实力的进步。这张CD一共制作了100套,其中38套直接赠送给了论坛会员,剩下的放在淘宝上,按78元的价格出售。虽然CD很快卖光了,但近万元的制作费和快递费都是由江城子一人承担,远远不够回本。出于对制作者劳动成果的尊重,这次的CD并没有提供免费下载,仅提供试听。而购买了CD的网友们也都自发的选择了自己收藏,没有任何人直接发到网上。

笔者收藏的GMRemix二周年纪念光盘

2011年后,微博、微信和手机App等诸多新媒体逐渐成为主流,论坛这种相对落后的交流形式开始衰落,再加上网站的主力成员们也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游戏和做音乐的时间也越来越少。网站固定推出的专辑从每月一张减少到每季度一张,直到2012年11月最后一张专辑《破军》发布。此后,网站进入了沉默期,主力人员都各自为生活而奔波,再没有发布过任何网络专辑。

网站进入低落期之后,江城子与裸奔的狗、季风等主要成员曾以“GMRemix Live”的身份,出席于国内的各类城市音乐节与音乐现场,“以现场演奏的方式把游戏音乐带给各位玩家一直是我的心愿,虽然做不到VGL那么大体量,但我们也会慢慢努力的!”已经在昆明举办了GMR专场演出的江城子说道。

2015年中国独立游戏峰会演出前三人的合影,左起:季风、江城子、裸奔的狗

2015年,江城子本人的公司发展逐步走向正轨,孩子也渐渐长大,更多的时间不得不投入于工作和陪伴家人。论坛用户变少,核心用户也没时间维护与制作音乐,这样循环只能越来越惨。加上网站本身是非盈利性质,仅凭一人坚持了7年已是不易。“苟延残喘也没有什么意义,暂时关站吧。”江城子坦言。现在的GMRemix主体已经转移到了免费轻博客Lofter,但毕竟是免费站点,服务器时好时坏,笔者已经很久没正常打开网站了。另一个微信公众号“GMRemixLive”目前由江城子个人维护,不定期更新。

“网站已经8年多了,我这边准备了一些优盘作纪念,把这几年大家的作品都集中在一起。回头把你的地址也给我,给你寄去一个!”8年过去了,江城子一直念念不忘这些喜爱和支持网站的老友。“B站最近在和我们联系,希望我们明年能参与直播和Live演出,算是一个新的契机。刚好兄弟们也过了操心孩子的阶段,大家的技术也有了足够积累,但愿这次活动能把网站重新撑起来吧!”

江城子为网站8周年定制的优盘

关于网站,笔者也曾和他提过众筹的方式重新复活。江城子说,有机会的话会去尝试一下,“反正租个服务器空间也没多少钱。”不过比起资金,他更关心的还是推广问题,“做众筹的话,最大的目的也是宣传网站,让更多的人接触和热爱这个领域。”和最初的建站初衷一样,8年后的他目的依旧是为爱好者提供一个交流的平台。

你要是写文章的话,请一定替我感谢几位默默无闻支持网站的朋友。美术设计:神梾、杨艳明,专辑的封面一直都是他们制作的;还有网络技术支持,李涛。没有他们网站是起不来的,我们也不算是一个完整团队。

虽然自己付出的最多,但老江一直惦记的,还是那些一直支持他的朋友们。

我们衷心的希望,这个国内最专业的游戏混音网站能够再度复活;这群热爱游戏音乐的老玩家、老乐手们能再度活跃于舞台。

下面是GMRemix网站的几位主力成员的简要采访。各人擅长的领域、喜爱的游戏类型虽然不同,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低调,谦逊。


江城子

在建立网站之前,江城子的格斗连招录像就在格斗圈子小有名气,但连招MV所用的背景音乐一直是游戏原声带,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接触到了一些国外的游戏Remix作品,顿时大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音乐还可以这么玩!不过提到建站,江城子也透露说,网站建成的时候他正在经营一家西餐店,但生意并不好。正是网站维护填充了他的空闲时间,让他把注意力从第三次创业失败中转移出来。

论坛吸引的民间高手互相学习,再加上他本身具备吉他技能,Remix技术自然突飞猛进,高质量作品也越来越多。除了吉他外,江城子还懂钢琴,经常会用键盘乐器来寻找灵感。“只是皮毛,六级以下的曲子能弹出来”,江大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在Remix中,他通常实录吉他乐器和键盘乐器的部分,至于Bass和爵士鼓等乐器,一般通过Cubase用MIDI实现。


截图为5sing网站的部分留言

目前江城子经营了一家文化公司,为企业提供营销管理咨询、网络开发等服务,公司不大,但足够生活。“不准备扩张了,还是想把时间花在喜欢的事情上。跟你透露一下,我自己做的游戏已经开发到第三关了,接下来要全力以赴了!”做了这么多年Remix的江城子,终于有机会为自己的游戏制作完整的音乐和音效,也算是实现了一个人生理想。除此之外,他还在一支名为“墨风”的乐队担任吉他手。今年的indieplay独立游戏嘉年华上,江城子更是受邀与《寂静岭》系列音乐制作人山冈晃先生同台演奏经典曲目《Promise》,成为当晚活动最大亮点。

2016年中国独立游戏嘉年华,江城子(右)与山冈晃大师同台演奏了《Promise》

“等我的游戏做好了,会请整个GMRemix的团队来把游戏里的音乐重新Remix一次,推出官方混音专辑,就像KONAMI的矩阵波俱乐部推出自己的混音那样。”采访最后,江城子透露了这个计划,“兄弟们聚在一起真心不易,得珍惜缘分,是时候再一起做点什么了。


裸奔的狗

名字非常独特的“裸奔的狗”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高材生,拥有南开大学博士学位的他,目前在某所211大学从事教书育人的工作,同时在为教授头衔努力进修。

“在我看来,游戏音乐是一种非常独特的存在。很多年之后,你可能会忘记游戏的情节,甚至主人公的名字,但每次熟悉的旋律响起,立刻就能回忆起当年的感动和欢乐。”裸狗提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掌机还没普及,他就用英语磁带翻录了很多FC音乐,在课余的时间一边听音乐一边幻想自己正在玩游戏。“想想也挺惨的,但确实培养了我对游戏音乐的兴趣。”

穿着篮球衫弹键盘的裸狗

GMR网站的鼎盛时期是2008年,那时的裸狗当时刚刚考上硕士,课业相对轻松,正是此时他和江城子等人相识,一同撑起了网站和论坛。这段时间是国内用电脑制作音乐普遍发展的时期,也是BBS这种网络交流形式还没落伍的年代,GMR的出现填补了国内此领域的空白,吸引高手的同时也培养了不少新人。“其实我是最菜的一个,还要感谢各位大大的悉心指导,我的制作水平也有了质的飞跃。另外,这群人还有个身份——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拿过KOF各地比赛的冠军!”

与其他毕业生一样,2011年硕士毕业的裸狗面临了人生的第一个路口:继续深造还是就业工作。当时“狼”的音乐工作室正在招新,裸狗也曾动过成为职业音乐人的念头。“没想到造化弄人,抱着试试看参加的博士考试,没想到被歪打正着被录取了。”提到这段重要的人生转折,裸狗想起了那些已经成为职业乐手的论坛朋友。读博期间课业很紧,但却做出很多高质量作品,“就是想充分利用每一分钟的课余时间,所以注意力更集中了。”

在微博上,裸狗的认证身份是“微博音乐人”

“现在是我继高考之后最忙的一段时间,之前原以为会很清闲呢。”裸狗现在再次面临同样的选择:继续从事研究、撰写论文而晋升职称,还是安于现状并捡起音乐这个副业,“也许将来有一天会重新回到音乐圈子里来吧,趁我还没老之前。不过我相信,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们这些小伙伴里有人提议,GMRemix一定还会再次推出作品的。”


电脑音乐迷

逐渐热闹起来的论坛在高手云集的同时,也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新人,注册论坛一方面是为了与大神近距离接触,另一方面也希望能够在这里学习Remix技术。随着咨询帖越来越多,发觉论坛内没有一个系统教程的电脑音乐迷(以下简称米叔)开始了教程的编写。而成品,便是《游戏音乐Remix从零开始》一文,让零基础的玩家也可以从MIDI入手,制作自己的Remix。

米叔的两个键盘

正如ID“电脑音乐迷”,米叔在Remix过程中几乎不会使用任何真实乐器,仅靠各种软音源来完成。至于最常用的软件,除了江城子提到的Cubase外,比较常用的还有REASON和BAND IN A BOX。“小学时候开始吹24孔口琴,民谣吉他和键盘也在练习,不过当然比不上那些科班出身的高手们,最多就是用MIDI键盘输入音符而已。”看来这些核心成员们或多或少都懂一些乐器,否则还真玩不转Remix。

有关游戏,米叔最有感情的还是FC的那些经典作品,所以他的Remix作品也是以红白机游戏音乐为主。“随身听的那个年代,我还用磁带录过不少游戏音乐,《火之鸟》是录的最多的。后来到了论坛,发现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至于游戏生活,米叔表示,现在虽然也会玩游戏,但还是老游戏玩得多。“有一台X360,电视游戏的好处是可以躺床上玩。抽屉里还有一只很早以前的PSP Go,玩模拟器会用它。新游戏也有接触,只是没时间深入玩;至于电脑游戏就很少碰了,用键盘打游戏很不习惯。”米叔坦言道。

每天和米叔打交道的,都是这样的软件

米叔现在在南京生活,从事电脑软件服务,提供音频相关软件的付费技术支持,还经营了一家淘宝店。小店的生意虽然不算特别红火,但足够日常开销。工作之余偶尔还会搞搞Remix,论坛鼎盛时期几乎每张专辑都会出现“电脑音乐迷”的名字。现在论坛关了,但音乐依旧在做,偶尔还会帮朋友扒扒音乐什么的。“当然,自己做的话,还是以FC音乐为主。”米叔最后补充了一句,证明自己一直是个复古玩家。

狼 

论坛ID为“真毛”的狼接触Remix更早一些,早在1998年就开始接触Cakewalk电脑音乐制作。因为有钢琴基础,加上大学便是音乐系,在平时玩游戏时他就非常关注BGM。有关接触Remix的契机,狼说道:“也是偶然在网上看了一段国外乐队的视频,演奏的是魂斗罗,我这才反应过来,其实自己也可以用现代的工具来表现对游戏音乐的理解与喜爱。”

他很少拍照,这张合影还是我百般要求之下他才发给我的(白色衣服的是狼)

“第一次制作的就是那首《赤影战士》,没想到发在网上之后这么多人喜欢,也挺意外的。后来逐渐有人加我QQ好友,其中一位名叫‘巨门’的朋友向我推荐了GMR论坛,才知道原来国内也有这么多同好,自然很快就融进去了。”提起与GMR的初识,狼兄开始了回忆,“那时候我还在福州,给网龙做游戏音效,顺便也因为兴趣做过不少Remix。”

2012年情景喜剧《爱情公寓3》热播的时候,论坛网友忽然发现剧集中出现了狼制作的《功夫》Remix,而他作为作者却对此一无所知。裸狗得知了此事,直接找到剧务组,好在对方也算通情达理,支付了相应的版权费用。“这笔钱我都打给老江了,算是支援网站建设。”

这里是狼的工作室,电脑前占据最大的空间是MIDI键盘

随着年龄的增长,日常琐事接踵而至,能分配给游戏和音乐制作的时间越来越少。2014年,他回到了故乡成都,自己开了音乐工作室,将更多的精力专注于家庭和工作。“不过无论如何,我心里还会有一个位置是留给游戏音乐Remix的。感谢当年的朋友们,老江,老米,裸狗,宏宇等等,当然还有默默无闻的专辑封面设计——神梾。”说到最后,狼还是不忘提起这些相识多年的坛友。


季风湮灭的季节

与其他的成员不一样,季风所擅长的并不是混音、编曲,而是即兴演奏。4岁开始学习钢琴的他,早已在古典音乐领域小有所成,而游戏方面对他影响最大的不是FC,而是MD。“很清楚的记得是在1994年,奶奶带我在成都的一个国营商场买到了MD。”那时的季风还是一位13岁的孩子,MD只在杂志里的传说。他的第一盘卡带,是古代佑三配乐的《怒之铁拳》。“当时戴上耳机直接就被震翻了,对,震翻了,从没想到游戏里能有如此精良动人的音乐。你看当时的流行音乐,纤夫的爱,月亮的脸……真是高下立判。”

此后,游戏音乐也成为了他音乐世界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至今播放器里依然有各种BGM、OST。作为音乐人,季风还会关注游戏配乐中的和声手段、演奏技法。《战神2》史诗般的BGM就让他有了研究中古调式的兴趣,进而学习了拿波里、里底亚、多利亚等调式。

2005年,季风拥有了人生的第一台合成器、工作站:Roland Fantom X7。当时还没有“直播”这种形式,最多就是视频聊天。网易泡泡(一款类似QQ的IM软件)有一个专门给音乐爱好者开设的视频聊天室,多数都是弹吉他“斗琴”,季风这样弹键盘的还是稀有物种,于是他即兴演奏了一首《魂斗罗》,聊天室顿时沸腾!此后,他就经常把自己的演奏视频发到优酷上,收获了不少粉丝。在GMRemix网站建成后,被“裸奔的狗”邀请,来到论坛。

“惭愧的说,相比其他的成员们,我真的不能算一个合格的Remixer,更多算作是乐手。就像我喜欢玩动作、格斗游戏一样,瞬时反应、即兴发挥比较适合我。而编曲更像是策略游戏,需要合理的布局、搭配,对我这个怕麻烦的人来说太复杂了。真的很羡慕那些能够沉下心来,认真编配、Remix游戏音乐的高人。”

与裸狗同样,季风也是一名高校教师。除了繁忙的教学工作、年事渐高的父母,孩子的出生也让生活增加了不少压力,游戏逐渐成为回忆中的一部分,偶尔有空也是用模拟器打上几局。好在孩子逐渐长大,稍微有了些时间可以留给音乐演奏。今年开始,季风在北京和广州两地进行了键盘乐器的收费教学,过硬的技术和“键盘中国”管理员身份让他的课程获得了很多粉丝的支持。“效果还不错,明年准备继续做。相信不久的将来,应该还会看到我和老江(江城子)他们合作的曲子吧!”

季风在广州授课的照片

采访的最后,我问季风,学校里的学生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么?

“哈哈哈,他们当然不知道。低调,低调。”


宏宇

最后这位大师也是古典出身的多面手——宏宇。除了音乐人制作人的身份之外,还曾写过软件,同时还是一位相声演员。

宏宇在6岁开始学习钢琴,高中之后接触流行演奏,转职键盘手。曾就读北京师范大学计算机系的宏宇,在主攻软件开发之外还从事兼职的音乐创作,2005年毕业后留在了北京的某家唱片公司担任制作人。2010年他回到了故乡鄂尔多斯,在家族企业中担任中层管理。不过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宏宇在自家企业自然是束手束脚,几年后就离开了公司。

接触到GMR正是宏宇刚刚回到家乡的时候。那一年他在网上看到了江城子的吉他视频,顺藤摸瓜找到了网站。虽然来到组织的时间稍晚,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GMR的热情,2011年底还专程为了举办游戏音乐会前往昆明,与江城子等人一同排练。

在音乐节演出的宏宇

“我做Remix基本上是以Cubase软件为主,有时候也会用到实体吉他、贝司和电子合成器。因为后来对摇滚和金属感兴趣,所以逐渐放弃了古典音乐,有点可惜。”

辞了家族企业工作的宏宇在2014年成立了自己的音乐工作室,专职原创音乐的创作,从事游戏、动漫、广播剧的配乐工作。目前,他还是内蒙古曲艺家协会会员、鄂尔多斯可乐相声大会演员。从业余爱好到职业选手,说相声成为了他另一个主要营生。

摘下墨镜,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现在每天还能保持一两小时的游戏时间。生化、实况、老滚什么的,偶尔和GMR的兄弟们切磋KOF,很满足了。鄂尔多斯举办过一届KOF比赛,我当年拿了全市第二,不过再之后就没参加了。”提到游戏,宏宇马上回想起几年前的辉煌时刻,“当然也很希望有机会能给各位现场表演相声,你要是来鄂尔多斯,请一定来我们园喝茶听段子啊!”

音乐家、格斗游戏选手、开发者、相声演员——这样的跨界,笔者还真没见过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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