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幻想》传说中的“天才伊朗程序员”

小象 游戏史 2017-08-22

比FF系列的诞生更有戏剧性的开发者传说

1986年,刚刚成立三年就濒临倒闭的日本小公司史克威尔,突然招进了一个外国程序员。当社长把这个拿着美国护照的伊朗人推到坂口博信的面前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家游戏公司的命运即将改变。

这个伊朗人名叫纳西尔·吉贝利(Nasir Gebelli),据坂口博信说,他好像还有伊朗王室的血统。王子血统反而成了纳西尔的麻烦。伊朗巴列维王朝垮台后,他只得逃往美国,成了一名技术了得的程序员。在美国,纳西尔曾与人合伙做过APPLE II上的游戏,也曾退出自己开公司单干。可偏偏时运不济,撞上了雅达利冲击,纳西尔的公司直接破产倒闭。就在纳西尔公司宣告死亡的同一年,太平洋另一头诞生了新的游戏公司——史克威尔。

创业失败后的三年,纳西尔一直在做环球旅行,鲜少再写游戏代码,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老朋友。这个老朋友是美国著名电脑游戏发行商Broderbund的大老板。曾经发掘出《淘金者》等名作的大老板告诉纳西尔,现在从日本传来个叫NES的玩意,厉害得不得了,可以在电视上玩画面很棒的游戏,你有没有兴趣随我去日本见见世面?

已经浪了两年的纳西尔自然是欣然接受邀请。因为Broderbund在游戏界的影响力,纳西尔在日本见到了还只是游戏策划的宫本茂。然而任天堂和宫本茂似乎对这个外国人没多大的兴趣,尽管他的活儿好得没话说。紧接着纳西尔就被带到了史克威尔的展会派对上,求贤若渴的史克威尔社长对纳西尔刮目相看,努力说服他留在日本打工挣钱。

当社长突然间把纳西尔带到坂口博信的面前时,小胡子心里是又惊又喜。喜的是同为APPLLE II游戏开发者,坂口博信久闻纳西尔的大名,想不到此时竟能成为同事。惊的是社长扔下一句“麻烦照顾一下这家伙”后就一击脱离了,只留下黑人问号表情的小胡子——啊?!我英语可不好啊。

无奈之下,坂口博信只能硬着头皮,用半吊子英语向纳西尔介绍史克威尔的情况。那天的晚饭,坂口博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跟纳西尔交流。这个天真率直的外国人实在是和日本人大不同。他天天要吃牛排,而且只吃牛排。还老问坂口博信没法回答的问题,比如“穿和服的少女在哪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更尴尬的场面还在后头。当时史克威尔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的破产边缘,员工被分成四组进行项目企划,然后再分别作立项报告,让老板决定做哪个游戏。那时《勇者斗恶龙》正好在FC上大火,坂口博信想趁此机会也做一个RPG。他在随后的报告会上慷慨陈词——“我要用RPG打败《勇者斗恶龙》!”

台下没有掌声,也没有欢呼,只有全公司冷漠的眼神。有人窃窃私语——“坂口在说什么傻话呀。”就在尴尬的气氛中小胡子被哄下了台,下一组的报告却异常成功,一下子就立了项,还凑到十五个人的大团队。相比之下,坂口博信身边就只有河津秋敏和纳西尔等四人。

即便争取不到资源,也一定要上,坂口博信向全组传达了他必做RPG的决心。这时纳西尔同学举手了——老师,什么叫RPG?

(请自行脑补日本动画里集体扑倒的场面。)

纳西尔是做过很多游戏,但从来没做过RPG,更没做过《勇者斗恶龙》式的JRPG。坂口博信只能从TRPG的渊源开始,一直讲到如何演变成DQ的样式,在方方面面教他角色扮演游戏的基础知识。

纳西尔像个好学的学生一样,仔细地听完坂口博信的讲解,然后又举手了——“坂口,这个东西,到底哪里好玩了?”

坂口博信听他用一口蹩脚日语提出的问题,竟无言以对。直到做完《最终幻想》,纳西尔也没搞明白JRPG究竟哪里有趣。坂口博信最后也放弃向伊朗人传播JRPG福音的妄想,转而直接给这个程序员下指令——“尽管你不懂其中之精妙,反正是个很棒的需求,所以你就给我实现出来吧。”

纳西尔的程序能力那真叫不是盖的,虽然不理解坂口博信的设计意图,但他总能把功能又快又好地做出来。随着项目组程序员的增加,反而更加凸显出纳西尔实力的强劲。尤其是他做了几件微小的工作后,更让全公司的人对他刮目相看,留下了许多神乎其神的传说。


 传说一:私加彩蛋

有一天,纳西尔突然对小胡子说:“坂口,你来按按看。”

坂口博信一看什么呀,这不是《最终幻想》里开船的场景吗。随后他照着纳西尔的指示,按住A键的同时,又按了55下B键。突然间,画面变成了开场动画,然而本该是故事剧情的窗口,变成了拼图游戏。

纳西尔,这……这到底是是什么……”其实坂口博信想说的是,我们卡带容量可不宽裕啊。唯有艺高人胆大的伊朗人敢往容量有限的卡带里加这些内容。

这是《最终幻想》系列最早的小游戏和彩蛋。


 传说二:高速赛艇

策划石井浩一向小胡子提案,想要在飞空艇下加上影子,有浮空的感觉。坂口博信马上驳回:“这怎么可能!”

石井浩一不甘心,私下跟纳西尔说了这事。第二天,坂口博信不仅看到了带影子的飞空艇,还能以行走速度的四倍高速移动。到了《最终幻想3》里的鹦鹉螺号,更是可以实现高达八倍的移动速度。据说史克威尔没有移植该作给WSC,就是因为纳西尔的代码太难懂,无法重现高速移动的效果。

当年岩田聪开发的《大赛车》能用奇偶帧之类的里技,实现高速赛车的视觉效果。而纳西尔制作的《红线飞车》速度比《大赛车》还要快上几倍。

伊朗人做的FC游戏,跑得比谁都快!

 

 传说三:越洋传授人生经验

在开发《最终幻想3》的时候,项目遇到了一个重大bug。不巧的是,这时纳西尔正好在国外,而史克威尔全社的日本人都改不来。没办法,小胡子只能打越洋电话给纳西尔

电话那头也不多解释什么修复原理,直接报起了十六进制的编码。原来纳西尔离开前,已经把代码全都背了下来。等日本人把这一堆数字和ABCDEF组成的编码敲进去后,bug居然马上修复了!

电话这头的史克威尔公司,全员上下一片哑然。

纳西尔原本应该继续为《最终幻想4》开发,但随着FC版项目被砍,《圣剑传说2》开发完毕,纳西尔选择离开日本,重新开始环球旅行。从此,他再也没有为游戏写过半行代码。

离子风暴时期的约翰·罗梅洛曾经邀请纳西尔参加APPLE II的开发者大会,并留下一段采访。等到了2012年《最终幻想》二十五周年纪念的时候,罗梅洛希望还能邀请到他前来参加。但纳西尔却再也没有露面过。从此这个伊朗人在游戏界彻底消失,成了传说中的天才程序员。

至此,这位天才伊朗程序员的传奇故事就讲完了。但如你所见,“最终幻想”的故事始终没有结束,去年我们迎来了《最终幻想15》,今年则是《最终幻想12》重制,明年我们还会有《最终幻想:纷争》,运气好的话还有FF7重制版可玩。有关FF的传说,真是永远都说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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