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做空战游戏,这位网购战斗机说明书的俄罗斯老哥要吃美国牢饭了

热得快 趣闻 2019-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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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开发军事游戏的风险。

一个人证明自己热爱工作的方式,未必是愿意996,也可能是甘愿为了工作坐外国大牢。

来自俄罗斯的Oleg Mikhaylovich Tishchenko(简称“Oleg”好了),也许就是这么一个人。

Oleg先生的玉照 Oleg先生的玉照

他于2011年至2015年间,在eBay上网购了一堆美国各式战斗机的说明书,这其中包括了F-16的全部型号、F-35、F-22和A-10。如今他正在美国犹他州等待宣判,很可能会因为“走私、违反武器出口控制法以及密谋颠覆美利坚合众国”而吃10年以上的牢饭。

而这一切,据他所说,都是为了工作——Oleg表示,他是俄罗斯游戏公司Eagle Dynamics的员工,搜集这些资料是为了“理解工作原理”,以便更好地开发他们的空战模拟游戏《数字战斗模拟》。

《数字战斗模拟》已经是这个领域里的龙头产品了 《数字战斗模拟》已经是这个领域里的龙头产品了

且不说为啥战斗机的说明书可以挂在网上卖,按道理来说,Oleg的行为在美国确实违法。根据《国际武器贸易条例》,战斗机的相关资料也在“美国军需品清单”上,这个清单里的所有物品都只能在美国人之间流通,想要出口则需要申请授权或者特殊豁免,显然Oleg并没有这些东西。

于是他想出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2011年6月,他在俄罗斯的一个游戏论坛发帖,找人帮忙运送资料。在帖子里,他表示自己“正在eBay上竞拍一些F-16的说明书,但由于对国际买家的限制没办法收货”。

一位来自美国得克萨斯州的老哥决定帮他这个忙。同年10月,他搞到了那些说明书,然后寄去了莫斯科,还顺便开了个玩笑:“要是我被抓了,你能给我寄些锯子来吗?”

远在俄罗斯的Oleg让他放一百个心,因为他在eBay上标了自己是游戏公司的开发者,而且这些说明书早就“过时”了。

就这样,一批一批的说明书远渡重洋到达了莫斯科,Oleg还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商业头脑,在2012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把搞到的F-16说明书又卖给了塞浦路斯、日本、荷兰、澳大利亚、德国甚至中国台湾地区的买家。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过如此。

《数字战斗模拟》游戏画面 《数字战斗模拟》游戏画面

但他这么搞当然是有风险的。2016年2月,eBay就曾发出过警告,表示他这些针对飞行指南的竞标在法律上会有问题(等等,为什么要拿自己的账号来买?!)。紧接着,3月份的时候,一位国土安全局的卧底探员就跑到上文提到的那个俄罗斯游戏论坛里钓起了鱼。

探员以一位潜在的战斗机说明书买家/卖家的身份和Oleg进行接触,而Oleg则非常实诚地对这位探员表示,虽然他已经收集了一些说明书,但还是弄不到一部分想要的资料。

神奇的是,Oleg不仅表示通过公司来向美国政府申请这些资料是“行不通的”,还再三保证“这些说明书不会提供给任何第三方,甚至不会拿给公司里其他任何人看”(虽然实际上转手就又在网上卖了)。

有了这一大堆证据,Oleg很快就在美国遭到了非公开起诉,但却一直逍遥法外,直到今年他去格鲁吉亚的时候才被抓到了美国(因为俄罗斯和美国之间并没有引渡条例)。

既然他敢这样大摇大摆跑去格鲁吉亚,很可能是因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美国的“网络追逃名单”——由于《数字战斗模拟》里有不少基于格鲁吉亚的真实地理数据,也许Oleg此行也是公干,没想到直接一路去了海的那边。

这样一来,一位硬核游戏开发者形象几乎跃然纸上:为了把游戏做得更真实,冒着坐牢的风险,瞒着公司偷偷摸摸收集战斗机资料,甚至不敢与同事分享……

当然,这也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而已。在他的身份被确定之前,谁也不知道这段故事到底该以怎样的方式来讲。不过如果他真的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间谍,那这一番操作未免也太智熄了,而且,有些“美国军事机密”在谷歌上甚至可以直接搜到——

如果Oleg真的是开发者的话,那他这个10年起步的刑期可能也会刷新一个“游戏开发者因为工作坐牢最长时间”之类的纪录:2012年,两位负责给《武装突袭3》写脚本的开发者就在希腊因为“间谍罪”被捕,关了足足129天。

两位捷克老哥的玉照 两位捷克老哥的玉照

当时,他们跑到了希腊的利姆诺斯岛度假,结果因为涉嫌对着军事设施拍照而被抓进了监狱。如果您玩过这款游戏,看到地名的时候大概就会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因为游戏里的“阿尔缇斯岛”其实就是根据现实中的那座利姆诺斯岛改编成的。

这两位假期还在努力工作的游戏人,就这样差点被希腊政府判处20年监禁,他们所属的波西米亚工作室为两人各花了5000欧元的保释金,还请玩家们共同签署了一份请愿书,这才把他们从牢里搞出来。

这样看来,军事游戏的制作者们还真是格外危险,为了工作不仅要搭进去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还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局子里去。

当然,说到底他们这是自己违法犯禁,怨不得别人,可这股子热情和主动性放在其他方面,那真就称得上是“热爱”了。放假都不忘工作、哪怕可能坐大牢也要对工作精益求精,老板们看了一定很感动。

回到Oleg身上,不知道身处美利坚的他正在想些什么——《数字战斗模拟》最新的F-16C/D模组开发正在最后的冲刺阶段,如果他真是开发者的话,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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