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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电子游戏这条暗线,你就秒懂《纸牌屋》的权谋大战了

十大恶劣天气
文化 2017-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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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安德伍德到底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这个问题对理解剧集的内容而言没那么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一名“索党”,那么一切有关剧情的谜团,皆可迎刃而解。

对很多美剧迷来说,追剧是最幸福也最痛苦的事儿。因为爽完了一集后,你就要苦等一周。要是遇到重大节日、冬歇期,还有编剧罢工这些大概率事件,脑残粉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纸牌屋》的制作方Netflix恰恰是个异类,人家在首播日就将全季内容上线,观众用移动设备和机顶盒点播即可。所以大家都觉得,“奶飞”才是业界良心!

不过,对大多数国内观众而言,需要付费购买才能观看的新剧,只是13个影音文件而已。虽然《越狱》时代开始,咱们就没有付过一分钱,但毕竟一集集的剧都是自己望眼欲穿地等来的,因此看得还算仔细。可对于《纸牌屋》这份根本就不用养肥,就可以一口气吃完的全家桶,大家就忘记了这份“且看且珍惜”的矜持。

再加上本剧角色众多,涉及美国政治体系运作的内容又有些晦涩难懂,囫囵吞枣也就在所难免了。

所以,明明是由一个个精彩的权谋之术构成的主线,就是这样被不少人看成了一对贼公婆的撕逼大战。

其实,为了让游戏废宅也能看懂纸牌屋,下木(Frank Underwood)老师真是操碎了心。

玩完白天的政治游戏,下班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沙发上葛优躺,然后拿起PS3手柄。

老婆干扰到自己玩游戏,下木一脸不愉快。

在议员家中谈正事的时候看到了心仪已久的PSV,居然主动跑题到索尼掌机的性能和便携性优势,并且表示自己一定要买一台放在车上玩。

特勤局升级寓所网络安全性,导致暂时连不上PSN,下木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

这些《纸牌屋》里的游戏片段,从细小处反映着波云诡谲的白宫政治,是游戏迷才能体会到的剧情线索。

 

 索尼大法好 党鞭抓得牢

下木所从事的“党鞭”职务的具体概念,是影响很多观众理解第一季故事脉络的关键。

其实,在第一集演到25分钟的时候,下木总统就已经通过下图中的这部游戏,为我们进行了最为形象的解释。

下木正在玩PS3独占大作《杀戮地带3》,游戏模式为战区刺杀任务。熟悉这个模式的玩家都知道,在30秒准备期内干掉对方的VIP和继任者,就能直接获胜,日后下木夺取总统宝座,正是在权力斗争中巧妙地运用了这一游戏规则。

让我们将党鞭工作理解成一部打枪游戏:在西方政治体系下,党派对其成员的控制力没那么强。民选议员如果觉得本党力推的法案内容不符合所在选区的利益,出于自身政治生命的考虑,就会出手反对自家的提案。所以,在进入表决程序前,党鞭要对本党国会议员的态度进行摸底,然后像枪手那样消灭危及本党利益的不稳定因素。

下木鞭策投票所用的招数,无外乎是对不听话的议员们挥舞胡萝卜加大棒。不过,手中没有多少行政资源的党鞭,所能给予的利诱基本上都是空头支票,更多时候靠的还是威逼——正如美国公共关系畅销书《影响力》中提出的观点:相比“得到更多”,人们更害怕失去已有的东西。

操控那些在国会山上摸爬滚打的老油条们的过程中,下木充分发挥了一名优秀FPS玩家的素质:他深谙政治游戏规则,时刻掌握着华府朋友圈的最新动态,布局始终都能先人一步,此为“快”;他洞悉人性,将由诱惑与黑材料组成的糖衣炮弹准确地射向政客们的致命弱点,此为“准”;他不择手段,为了达成目的毫无底线,甚至不惜亲手杀人,此为“狠”。

这位FPS爱好者,就是这样幕后操纵着政府的法案通过、人事任免,将一个个对手斩落马下,在实现个人政治野心的大道上高歌猛进。

 

 向奎托斯同志学习

《纸牌屋》前两季的故事,讲述的是下木议员一步步掀翻背叛自己的实权派人物,最终问鼎白宫宝座的故事。他在第二季开头迷上的《战神:升天》,是对这段故事的最佳点题。

《战神:升天》新加入的多人模式风评不佳,然而身为索饭的下木总统完全不在乎

在《战神》系列中,“斯巴达之魂”奎托斯一生的悲剧,都源于众神的利用。他被许下各种美丽的愿景,在神的驱使下四处攻杀,所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与背叛。即便在干掉阿瑞斯,登上战神宝座之后,他同样无法摆脱命运的泥潭,被父亲宙斯设计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一次,从地狱中再度回到人间的他,决定要为奥林匹斯带去一场毁灭。

(《战神2》大结局)

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的下木议员,何尝又不是大人物手中的工具和玩物:从事党鞭的二十多年时间里,他为民主党干尽脏活累活。在被许下任命为新一届国务卿的诺言之后,下木使劲浑身解数,帮助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沃克尔赢得大选。然而,等待他的却是总统的过河拆桥。

下木深深地感到了背叛和屈辱,空坐在白宫门口整整一天,满腔的愤懑无从宣泄。和奎托斯一样,他也要让“奥林匹斯”的众神们付出代价。

在动作电影《奥林匹斯陷落》中,白宫的特勤局秘密代号正是“奥林匹斯”

奎托斯和下木议员在各自的领域中均能横扫千军,但他们毕竟只是凡人。想将不可一世的神斩落马下,谈何容易。

《战神》玩家都知道,奎爷虽然为一介武夫,也有粗中带细的一面,他的所作所为,绝非随性而为:先斩落命运三姐妹,回到了父亲杀死自己前的一刻,取回了奥林匹斯神剑。打开时空之门将泰坦送回自己所在的时间线——壮大了“反对派”的力量。继而在大地之母盖亚的帮助下杀回神域,将波塞冬、哈迪斯、赫利俄斯等等帮凶连根拔起,进一步削弱宙斯的力量,最终用一场畅快淋漓的复仇实现了自己的救赎。

下木总统的登基之路,同样是用众神的尸骸和鲜血铺就的。当初他被国务卿职务诱惑,目的正是想通过这个曝光率极高的行政职务来增加经验,提高知名度,但却被总统沃克尔背叛,一切化为乌有。

像奎托斯一样,下木展开了复仇。简单来说,就是先用自己控制的众议院给总统的施政制造阻碍,逼迫总统不得不任用他当副总统;既而掌握了外国政治献金干预大选的证据,向媒体披露总统的丑闻,启动弹劾程序。

无路可走的总统被迫辞职。没有得到过任何一张选民投票的下木,此刻却宣誓继任总统。正如他几个月前补缺副总统一职时的内心独白:“民主制度被高估了!”

从不犹豫,毫无怜悯,冷血而高效,这就是奎托斯和下木最大的共性。虽说下木不会舞刀弄枪,但他身上流淌着的是战士的血,灵魂中涌动着的是野兽的本能。他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死活,他只在乎能够比最后的对手多挺一秒,哪怕自己已经是鲜血淋漓。 

在《杀戮地带》中成就了自己的快准狠,在《战神:升天》的启发下完成了属于自己的弑神壮举。幕后支持前总统沃克尔的庞大利益集团,一定会发出这样的感慨:非我见死不相救,怎奈下木信大法……

作为《纸牌屋》的投资方与实体版的发行方,索尼为剧集植入大量自家产品。有了这样强大的靠山,索饭下木怎么会失败?

 

 总统想当好,不玩独立游戏没得搞!

在前两季中始终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表情的下木,却在第三季中迎来了焦头烂额的开局:

政绩不力,党内大佬们质疑,国会不支持。金牌师爷道格上季结尾被打成猪头,一心从政的妻子克莱尔在联合国大使职位上出尽了洋相。

别说下任总统大选,就连本党初选的形势都岌岌可危,更何况还有俄罗斯总统帕特罗夫的强势搅局。内政外交双尴尬,下木只剩下了一个字——烦!

其实,并不是下木变弱了,而是他所在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担任党鞭时,他可以像一只蜘蛛那样随心所欲地布设自己的权力之网,丝毫不用考虑对舆论和形象带来的负面影响。而在就任总统之后,自己在政治生活中的一举一动都没有丝毫的隐私可言。他需要更具想象力,更有弹性的手腕,让自己在内外交困中找到出路。

就在此时,一部独立游戏拯救了他!

在被人遗忘的几何世界中,公主艾达孤身一人走过扭曲的阶梯,踩着难以名状的浮石,去征服那些变形的城堡。下木在政治迷局中要做的,又何尝不是如此。 

 “当你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也许只要换一个角度就能柳暗花明”,玩过《纪念碑谷》之后的下木总统,果然瞬间满血复活

实践中,下木处理政务也是换了个角度:不再低三下四地寻求议员的支持,而是出人意料的表示自己将会退出2016宣战,利用《史坦福法案》赋予总统的特权,以华盛顿失业率过高为由宣布首都地区进入紧急状态,绕过国会程序,直接从联邦应急管理署的救灾基金中拿出30亿美元,创造首都100%就业的政绩,一举扭转了此前无能的施政形象。

在支持率飙升之后,那些反对自己连任的大佬们,也不得不加入“劝进”的行列中。

至于咄咄逼人的女候选人邓巴,下木没有一味地抓对方的小辫子,而是默许前幕僚道格前往敌营助阵(实际上是充当卧底),并且故意露出破绽,诱使这位刚正不阿的前独立检察官使用肮脏手段来整垮自己。最终,邓巴在追寻权力的道路上迷失自我,伪证丑闻曝光后,不得不退出了选举。

只是,在和俄国总统的交锋中,下木还是输得灰头土脸。帕特罗夫深知下木急需解决中东危机以提升大选中的民望,也知道第一夫人克莱尔并不甘于被下木控制的秘密。他不断给予下木以选择权,然而后者却在自己制定出的一个个看似完美的决策中,走进了政治和外交的死胡同。

不过,这没有啥丢人的,谁让帕特罗夫的原型实在是太厉害了……普大帝。

下图中总统正在品味的这部独立游戏《史丹利的寓言》,正是自己被“大帝”全程碾压后心境的真实写照。

独立游戏《史丹利的寓言》是一部《半条命2》的MOD,和大名鼎鼎的《传送门》类似的是,白领史丹利在写字楼中的探索和冒险,始终都伴随着一个像GLaDOS那样试图左右主角行为的话痨。

《史丹利的寓言》中的这位旁白君固然是一个控制狂,但他却始终给了史丹利选择的机会。

你可以按照他的指示去做,比如根据“提示”走规定的路线,按下指定的开关,但这种按部就班的操作,注定只能让主角在这座牢狱中越陷越深。我们也可以让主角违抗他的命令,甚至可以试图去打败他,但你始终都无法脱离史丹利的掌控。不断重启的故事,让人类的自由意志显得无比可笑。

在剧集第三季中,急需俄罗斯合作以解决中东危机的下木,正是扮演着史丹利这样的角色。他想反制俄国总统的控制,却总是被这位现实中的旁白君所打压,最终看似实现了目标,但从里子到面子都输了个底朝天。最重要的是,帕特罗夫成功离间了安德伍德夫妇之间脆弱的政治同盟关系,给接下来的对撕埋下了伏笔。


 氪金手游穷三代,三星VR毁一生

下木强大的竞选对手——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纽约州州长康威,在第四季的中期强势登场。上图中的青年州长大人拿出了一个手游,在主机游戏老鸟面前班门弄斧。至于游戏的内容,也显得挑衅意味十足。

在这个名为Agar.io的小游戏中,玩家操作一个细胞吞噬其他同类以壮大自己,随着体积的增长,行动速度也会越来越慢。等把自己吃成一个肥球之后,你就要防止被那些小刺球戳破——这正是此时家大业大的下木总统最怕的事情。而康威这只刺球,明显是行动速度最快,攻击力最高的一个。

和那群老气横秋的传统政客形象相比,帅气逼人的康威犹如黑夜中的一只萤火虫。貌美如花的妻子和膝下一对古灵精怪的儿女,也为自己加分不少。毕竟,美国人民也和我们活在同样一个看脸的世界。更可怕的是,这些康威所拥有的优势,正是下木所缺乏的。

康威深知如何在选民心目中强化自己与下木的这些差异性,他熟悉社交传媒,没事就用手机直播自编自导自演的生活秀,努力将自己打造为美国中产阶级家庭的范本。虽说从政资历较浅,不过和高冷的安德伍德夫妇相比,强大的圈粉能力足以弥补一切。

然而,这块人见人爱的小鲜肉,居然被一台价格不到100美元的电子产品给轻而易举的击败了。

(Gear VR第五季中被描述成一个可以把人玩出神经病来的电子产品,不知道给完钱却没有审阅剧本的三星作何感想)

在第四季中,康威就暴露出了情绪不稳定的缺陷。在受到打击之后,他甚至会在公共场所发飙——这可是政客的大忌。在最新播出的第五季中,我们终于知道这位老兵曾经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在网络互动直播中,一通来自前战友的视频通话,差点让康威在亿万观众面前失态。

为了避免灾难性的情况出现,康威的竞选经理马克推荐使用VR设备进行治疗,让康威直面战场环境,最终克服内心隐藏的恐惧,结果却事与愿违。

(下木制造恐怖主义威胁让数州大选无法进行,将全国大选操作成了自己所擅长的议会选举。正是在漫长的等待和巨大的压力之下,康威的心理防线最终崩溃,Gear VR只是轻轻推了悬崖边上的他最后一把。)

遥想去年下木的扮演者凯文·史派西在达沃斯论坛上大赞VR技术的革命性,并且投资成立了一家VR设备公司。没准对付康威的方法,总统大人早就想到了……

是的,三星或成最大赢家!


 结语

在下木的人生字典中,从来就没有“绝境”一词。

从来自北卡罗来纳州的穷小子,到地球上最有权势的男人,下木的一生,都是在险象环生中寻找生路,变不可能为可能。

在不知不觉中,欣赏下木这个恶魔力挽狂澜、逆袭成功的快意恩仇,居然成为了观众追剧的最大动力。

下木彪悍的战斗力,源于自己的政治才能和对人心的精准把控,源于自己毫无底线的手腕。然而,那些曾经对手们,他们未必个个都是草包。其中的一些人,在实力上完全不在主角之下,但却在关键时刻马失前蹄——他们始终找不到跳出政治框架,寻找破局之道的方法。

或许,下木能够活到今天的唯一原因,就在于他不仅玩政治,也玩游戏。

也许,每一个游戏废宅的血液中,都有速成总统的强大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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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大恶劣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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