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前,日本人就开始“萌化”各种动物们

九月 文化 2017-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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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隔壁岛国在对传统文化遗产的保护和推广方面,确实值得我们好好学习。

最近,3DS的eShop上发售了一款名叫《超兽戏画大战》的下戏,游戏玩法是类似《猫咪大战争》的横版塔防,不过人物换成了水墨风的拟人动物。

这些蠢萌蠢萌的动物的形象,读者们或许在其它地方曾经见过。它们都出自一套古老的日本画卷——鸟兽人物戏画。画卷诞生于日本平安、镰仓时代,距今已有800多个年头,是日本的国宝级文物。

“鸟兽戏画”共有甲、乙、丙、丁四卷,曾代代相传于京都高山寺。画卷把动物“萌化”成人类姿态,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生活情景——给非人类“萌化”的做法,日本人几百年前就开始了,难怪这个国家现在万物皆可萌化,包括船、车乃至操作系统。

这四套画卷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画风笔触也各有差异,一般认为是由复数画家作为不同的作品完成的。但是当时的画家们出于什么目的完成这些图卷,至今没有系统解读。

由于画卷所表现内容与现代漫画有诸多相似之处,鸟兽戏画还被誉为“日本最古老的漫画”。下图右侧青蛙嘴边的细线,表明此时它正在唱歌,就像漫画中的对话框一样;部分动物身后还跟着表示正在高速移动的效果线,也是现代漫画常见手法。

手冢治虫先生十分欣赏这些作品,曾在电视节目中以漫画家的角度讲解其中精妙,坦言道:

我们所做的事情原来在近千年前就有人在做了。


我们来看看这些模仿人类活动的小动物们。

这一幕表现的是一场法会。供桌上盘腿的青蛙如同佛像一样,听着猴子念诵经文;参加法会的有穿着人类衣装的兔子、狐狸、黄鼠狼,远处还有高贵的狸猫;右侧的猴子身披袈裟、手持拐杖,一副远道而来的打扮。这样充满细节的热闹的场面在鸟兽戏画中比比皆是,也难怪展出的时候要排几个小时的队伍才能一睹真容。

经常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图案多数出自“甲卷”,内容多为动物们日常活动,如嬉戏追逐、相扑打闹、入浴瘙痒等情景。这些图画曾被日本教科书收录,《超兽戏画大战》的兔子、狐狸、青蛙都是出自这里。

这种由不同画家完成同一主题、借鉴前人灵感的二次加工,正如现在非常流行的“同人作品”;时空接力的作画形式更是让“鸟兽戏画”增添了一分神秘色彩。

早些时候,文艺作品中的鸟兽戏画表现大多比较抽象,比如南梦宫的街机游戏《源平讨魔传》。游戏中有一个名叫琵琶法师的反派人物,它的攻击方式是通过弹拨琵琶召唤鸟兽戏画。漂浮不定的移动方式,诡异的攻击手段,以及自带专属BGM,这些都令玩过游戏的玩家印象非常深刻。1996年PS游戏《南梦宫博物馆Vol.4》收录了本作,特意增加了“琵琶法师击倒次数”排行榜。

弹幕游戏《东方神灵庙》的五番胜负标题为“鸟兽戏画”,关卡内出现了大量鸟、蛙以及狗形弹幕,也是以轮廓形式展现。

有着浓重和风气息的《胧村正》是香草社的招牌作品之一,其挑战关卡“魔窟”也有鸟兽戏画主题,怪物是满屏的猪和鸟。

2015年,来自高山寺的鸟兽戏画原件经历了长达四年的修复,终于以相对完整的形态向世人展出。四套画卷被分别收藏于东京与京都的国立博物馆,展出首日入场观众即突破了10万人次。

展出后不久,日本网友制作了在线工具“鸟兽戏画制作机”。原本只是想让大家更了解这个艺术作品,没想到却被网友们彻底玩坏。

他们制作出了花京院典明(JOJO)版:

《最终幻想11》版:

《精灵宝可梦》版:

《星际火狐64》版:

甚至《LoveLive!》版。

原本这些复古的图案一般只出现在茶具、屏风、画扇等传统器物上,在这一题材逐渐被大众所熟知后,潮牌T恤、小饰品、手机壳等现代生活用品也对其青睐有加。

比如万代推出了作为摆件的鸟兽戏画扭蛋,兼具美观与功能性。

海洋堂则根据画卷制作出复原模型,更加写实。

吉卜力工作室在2016年制作了一部30秒的广告短片《鸟兽戏画·相遇篇》,将辨识度最高的两个角色:兔子和青蛙拿出来,演绎了一段雨中相遇的故事。制片人铃木敏夫称,让鸟兽戏画动起来是他的梦想,而宫崎骏也说过自己非常喜欢鸟兽戏画。

短片的完整版在这里:

去年10月,日本有一部泡面番叫《战国鸟兽戏画》,用动物形象诙谐演绎战国时代的武将故事,并非单纯复述历史。动画中的角色都很符合人物原型特点,比如猴子丰臣秀吉,狸猫德川家康,杜鹃织田信长,以及独眼龙伊达政宗等等,很多桥段需要具备一些战国知识才能理解。仿照鸟兽戏画的命名方式,动画的第一季为甲卷,第二季叫乙卷。

动画播出后,鸟兽戏画与战国历史都成为了日本年轻人的流行话题,国内也有很多观众进而对日本战国产生兴趣。

不得不说,隔壁岛国在对传统文化遗产的保护和推广方面,值得我们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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