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政府扶持,日本忍者界仍在遭遇“人才短缺”

很方便 文化 2017-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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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有着五年忍者经验的教练说:“实话讲,现在仅仅靠做忍者。还很难说能养活自己。”

一袭神秘的黑衣,来去无踪的身影,暗中准确地射出手里剑,会用各种夸张的忍术忍法。

这是我们很多人印象中的忍者。

可要说真正的忍者,虽说当年确实在历史的舞台上闪耀过,但做的工作是非常危险和艰苦,并没有影视和游戏作品中那么潇洒——不但要像普通人一样种田劳动,还要坚持训练以备临时征召,随时都有在任务中丢掉性命的危险。一个合格的忍者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即使能力很强贡献突出,也只能默默的做一个无名英雄。

不过这反而也是忍者这个职业让人感觉如此有魅力的原因吧。于是我们在许多的文艺作品中都很容易看到忍者的身影。

动漫中除了家喻户晓的《火影忍者》,还有《忍者乱太郎》《甲贺忍法帖》等等数不清的相关作品。

在各种游戏中,忍者这个元素更是取之不尽的优秀题材。比如小时候很多人都玩过的《影子传说》。

也有《忍者君》 (估计很多人玩过但不知道这个游戏叫啥)。

还有从街机一路走来的《忍者龙剑传》系列等等。 

在各种影视作品中,忍者也经常作为身怀绝技的刺客,或是日本传统文化的一个代表而广泛出现,在世界各地都有很高人气。

不过在现实世界,本为战争而生的忍者,在一片祥和的日本已经没有了生存土壤,真正意义上的忍者也已销声匿迹。但又因为各种文化作品的宣扬,忍者得以用另一种形式活跃在当今日本的一个行业中,那就是观光业。

今年,为了进一步振兴观光业,日本还将“伊贺忍者·甲贺忍者”认定为“日本遗产”,并确定了许多与忍者相关的文物古迹。 

作为忍者发祥地的日本,也确实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人前来体验忍者相关的文化。

近日,日本新闻网(NNN)就有一次这样的报道。在东京浅草附近的随机采访中,被问到来日本旅游的目的时,许多游客表示除了当地的饮食、购物之外,也对“忍者”有着很大的兴趣(下列图片多出自报道视频截图)。 

“因为乐高的电影讲了忍者,孩子对忍者很喜欢”

在新宿的歌舞伎街上还有供游客体验忍者的小店,据说这是一个经常被预约满的人气场所,其中的体验者有一半都是来自外国的游客。

这样看来,本来藏在暗处甚至有些上不了台面的忍者,现在有了如此高调的文化地位,应该算是忍者最为风光的时代了。

可是如今的“忍界”却出了点问题。

看起来非常热门的忍者职业正面临着严重的人员短缺

“我们需要忍者。

位于佐贺的元祖忍者村的忍者演员剑源蔵坦陈说:

“刚才那一场其实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演,已经是极限了”

记者:“只有这点人吗?”

剑源蔵:“是的,太少了”

据了解,元祖忍者村的舞台表演,多的时候有八个人的忍者团队在演出,而现在只剩三人。

为什么国家扶持,前景也看起来不错的忍者行业也要面临后继无人的窘境呢。

东京的这家忍者培训学校也许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首先做忍者要经过非常艰苦的修行训练。

翻滚、手里剑、对战演练,这些都是成为忍者必不可少的一环。

不仅如此,里面的工作人员提到,因为现在网络的普及,外国人对忍者的了解也很深入。表演时各种细节都需要注意,观众的要求也非常严格。如果做得不到位的话就会被说不像忍者,所以想要真正做好还是很难的。

当然,如果要进一步提高表演水平(以便真的像影视作品里的忍者)的话,又会面临很多的艰辛。而艰苦的训练之后,又有多少的回报呢?

一位有着五年忍者经验的教练说:“实话讲,现在仅仅靠做忍者,还很难说能养活自己。”

高要求低回报,这可能就是现在日本忍者越老越少的原因。

但随着2020年东京奥运会的临近,来自四面八方的旅行者还会持续增多,对忍者相关体验的需求必然会越来越大。怎样解决忍者界的人手不足,也是整个日本观光业不得不面对的课题。

2016年爱知县的德川家康和服部半藏忍者队公开向全世界招募忍者,月工资18-22万日元(约合一万多人民币),官方的宣传视频也非常带感:

他们甚至搬出了爱知县县长作为形象代言人,可见日本官方对忍者不足问题的重视。

令人欣喜的是,这次的招募有来自世界各地的235人应征,其中有200人是外国人。

其中很多应征的老外根本不懂日语,为了照顾到这些海外的应征者,官方还在Facebook上紧急刊登了英文指南,甚至破例接收电子邮件形式的履历书。

但到关键时刻许多老外开始给官方发邮件抱怨工资给的太少:

“我是很想当忍者啦,但是,那点工资在日本根本活不下去啊。”

于是,通过资料审查的37人里,外国人仅剩下13人。再加上去日本面试的费用要个人承担,以及签证等问题,最终来面试的外国人只剩4人。

最后日本方面只采用了这位做过特技演员,会说两句日语的美国人克里斯·奥尼尔(Chris O'Neil)。

到了今年,为了防止去年的尴尬,官方把日语水平也加入到了应征要求之中,还专门制作了英文的招募页面,只是应征者寥寥无几。

这种现象不是孤例。位于北海道登别的伊达时代村是一座再现江户时代风貌的主题公园,这里有数百年前的仿古建筑和街道,有过着江户时代生活的“当地村民”,当然也少不了游客喜欢的忍者表演。

如今他们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忍者招募宣传视频《登别伊达时代村,忍者们的梦2016》截图

大环境下,由于日本观光业的发展,对忍者演员的需求突然增多,看起来好像愿意做“忍者演员”这个职业人越来越少。但其实还是有一些真正喜欢忍者,也享受着忍者演员职业的年轻人。

在这个宣传视频中,除了展示忍者的魅力之外,也有对伊达时代村的现役忍者们的采访,其中就有刚做忍者演员两年的角内春佳。作为新生代忍者演员的代表,春佳表示自己来时代村的契机是在高一的时候看了学校活动上表演的忍者秀。

“看着演员们能如此近距离完成那么激烈的动作,很受触动,开始想自己是不是也能做到这样呢,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有了当忍者的打算。”

在被问到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忍者时,她说:

“什么样的呢,可以给比我小的孩子们带去梦想,让他们(看表演后)有成为忍者的憧憬,我想成为一个那样的忍者。”

从情报间谍到舞台演员,忍者的概念古今已然完全不同,不过不变的是当忍者所需要的巨大勇气。

虽然忍者减少的问题也可以让现在的“浮躁的年轻人”“宽松的世代”来背锅,但如果一个项目如果只能靠情怀支撑,可能很难有持续发展的动力。

现在的忍者危机也许是自从忍者诞生以来,“忍界”遇到的最大挑战了。

没想到有一天,影分身之术的创造者们也会分身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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