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步枪取女孩名”:当年《全金属外壳》的一句讽刺,后来变成了现实

DLS_MWZZ 文化 2017-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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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有一则国外推文被转到国内,引起不少讨论。推主在进入枪店时面对琳琅满目的热武器,发出了“啊……女孩…”的感慨。

看了推文的第一感觉,可能会让人联想到诸如《少女前线》这样的手游(作为国产娘化拟人型游戏的代表作之一,《少女前线》将枪支设计为美少女形象)。而这一推文的出现,也被沐浴了日韩文化多年的国内玩家,戏称为“文化逆输出”。

“拟人化”卖萌术虽然由来已久,然而早年它可是拿来讽刺的,这就要提起1987年上映,影响业界深远的反战电影《全金属外壳》。在片中,教官要求新兵将手中的武器当做自己最爱的人,精心呵护,同床共寝,人枪一体,以达成近乎洗脑的效果。

一张图说明问题,当年听起来像笑话

不过,“全金”最声名远扬的不是反战精神,反而是“脏话教科书”这个简单粗暴的绰号。与其他宣扬美国海军陆战队威武正面形象的电影不同,“全金”为突出反战精神,对越战期间的美军进行了大量讽刺性又不失真实的描写,尤其体现在新兵训练阶段的粗暴训练,这些平日里闻所未闻的花式侮辱话语,对普通观众造成了极大冲击。

年级大点的朋友可能还对这种“军训第一天训话”有印象

有关脏话内容还有个有意思的小插曲。为了能让军训这段足够真实,剧组特意寻找了曾经真正在海军陆战队担任教官的R·李·艾尔米作为顾问。但经过他15分钟毫无停顿、重复的碾压级骂人示范后,导演决定干脆片子里的教官就让你演算了,根本没人更合适,所以上图右侧的军士长就是他。而也正是这一决定,让艾尔米借本片荣获了第45届美国金球奖电影类最佳男配角提名,这几乎也是他个人演出生涯的巅峰,足见他对军士长这一形象诠释之完美,以及影片真实性的足量。

片中也不乏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戏剧化讽刺——一本正经的边○边行军

虽然声名在外的是粗话连篇,但能获得第60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改编剧本奖提名的“全金”,并非徒有其表。与其他精雕细琢的现代影片不同,80年代的“全金”着重描绘人物的心理历程,就像将处在历史片段的小人物见闻,按时间排序截取出来的纪录片,朴实的展现战争扭曲人性的细节。

在“全金”中最广为流传的段落,就是通过主线人物“小丑”的视角,全程旁观了原本和善的邻家大男孩比尔,在经历了军队的魔鬼训练之后,成长为一个令人畏惧的杀人机器。

刚刚入伍,自然笑面的新兵比尔

作为新兵中最先迷失人性的范例,影片通过夸张的手法表现了比尔的疯狂。在由于表现不佳而饱受教官欺凌、同僚排挤之后,于新兵毕业将上战场的前夜,比尔独自在厕所亲切、仔细得整理“爱人”,装好子弹,神经病般忘我的重复着训练号令和动作。惊醒的教官赶来制止,却在要求比尔交出武器时被他开枪射杀——一直铺垫着的辛辣讽刺感骤然浮现,教育士兵与枪亲如一体不可分离的,恰是教官自己。

比尔新兵毕业之后的“杀人之颜”,简直难以相信是同一人

“全金”的这段军训内容十分经典。充足的细节堆叠起细腻的人性描绘,尤其是作为段落结局的射杀教官部分。当巡夜的小丑将手电光束扫过比尔扭曲的面孔时,更是具备了恐怖片一般的效果,足以震撼每位观众。如果不是之后比尔饮弹自尽,影片前半部的描绘甚至会让人产生比尔才是主角的错觉。

多年之后,另一部同样深藏反战精神的动画不仅用自己的名字来致敬,还专门在第二季12集还原了电影的诸多细节,以更加荒诞、夸张的效果扩大了《全金属外壳》的影响力,它就是《全金属狂潮》。能让一部后辈佳作,以名致敬尚不足以表达,也可旁证全金”的经典地位。

片中角色经历魔鬼特训前后的对比十分还原

除了动画,游戏、电影等载体也常见其影响,几乎任何有关夸张、戏剧化表现美军训练的内容,都有”全金”的影子。比如2011年的橄榄球世界杯广告也恶搞着致敬了”全金”,意在表达参与转播的摄影师极其专业可靠。当然,考虑到受众面,是没有脏话的。

说回电影,前半未上战场已如此扭曲,那么上了战场又会迎来什么?”全金”在军训之后的战场段落里,给出了诸多一反正面的大胆描绘——美军士兵向平民机枪扫射,带有极大偏见甚至努力制造新闻的军队报道,集体招女支,面对摄像头虚伪做作等等,各种对普通观众来说看似离谱,但转念想想于战时却相当平实的内容,无不令久居和平的人触目惊心。

对自己屠杀平民的疯狂行为进行心理开脱的士兵

作为一部战争电影,《全金属外壳》的观赏性或商业性其实并不突出,甚至为了细腻写实的触感而显得结构松散。在紧凑刺目的内容轮番轰炸之后,突然到来的结局让人措手不及——甚至这样的设计都不能算是结局,只是又一个军旅日常段落的结束,还有下一个段落在等待着,只不过片长凑够了到此为止而已。

毫无剧透价值的结尾,就像僵硬的生活,作为结局的明天与今天没什么不同

这种结尾手法,不仅能让观众因为缺乏传统“结尾”存在,而继续保持与电影世界的联系,也像双关或多关语一样,既暗喻了军旅生涯随时可能如片中角色的生命般戛然而止,又影射了军队暴力延伸无尽头的迷茫,总让人能发觉不同的反思角度,就像一面多棱镜,每个人看去都有不同的影子。

总之,对FPS游戏或其他军旅题材有兴趣的年轻朋友,不妨去看看《全金属外壳》,也希望通过这些电影带给我们足够的思考,进而能将可怕的战争,尽量囚禁在屏幕的那一边吧。

啊……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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