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与知名ACG作品一起出现的“柏青哥”,究竟是什么?

卡其卡其 文化 2017-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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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柏青哥玩家的赌博心理需求,通过一种更加流行便捷的方式得到了满足,猜猜是什么?

关心游戏新闻的朋友们,一定多少听说过“柏青哥”和“柏青嫂”这两个名字。它在很多日剧、动漫和游戏里都有出场,时间长了大家也多半知道柏青哥是一类变相赌博的游戏,主要玩法和小钢珠有关系,未成年人不让玩。但具体怎么玩,恐怕就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被赶出柏青哥店外的樱木军团 

柏青哥游戏与主机业界有着漫长而紧密的渊源,早至格斗天王SNK被柏青哥大厂ARUZE吸收为子公司,硬派至尊SEGA与柏青哥制造商SAMMY合并,到近年来KONAMI和CAMCOM都陆续将旗下作品推出柏青哥版等等……相关·新闻非常常见。

但在大部分国内玩家眼里,这些新闻只是一个个让人空欢喜的伤心套路:经常是说一个沉默多年的系列忽然说有新信息公布,视频看得激动人心就差掏腰包了,结果仔细一看原来是柏青哥,对系列粉丝来说无异于一桶冰水从头泼下。

那么这个柏青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它又为什么会成为许多知名IP的最终归宿呢?

  

柏青哥是什么?

一些国内媒体在报道时经常把这类街机赌博游戏统称为“柏青哥”(下文为了行文便利也这样统称),但其实一般会包含柏青哥(パチンコ)和柏青嫂(パチスロ)两种不同的类型。我们先来说说柏青哥。

柏青哥字面上的意思是“弹子”,玩法是把小钢珠弹射到盘面里,钢珠在落下过程中会不断碰撞盘面里的钉子,从而改变轨迹,最后要是能落入指定的位置就能获得奖励。玩起来大概是下面这个样子。

有的朋友看到这可能会把柏青哥和和弹球台(Pinball)搞混,因为它俩长得差不多,也都有弹球的要素。 

红白机游戏《Pinball》 

不过这两个游戏的区别是很大的。弹球台游戏的机台里边通常只有一个球,需要控制下方的两个挡板对球进行反弹,让球按顺序撞击盘中的机关,目的是的得高分。所以弹球台一般是平放,目的是延缓球落下的速度,给玩家以更多的反应时间来击球,技术好的人可以一直玩下去,而技术不好的人可能一下就结束了。

 国内玩家熟悉的Windows内置弹球台游戏

柏青哥则没有反弹这一说,机体是竖起来的。一堆单价1~4日元的钢球倾泻而下,完完全全的“一本道”,是死是活大半看运气,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花钱如流水”。要是钢珠落到了的分区,你就会赢到更多的弹珠重新循环这个过程,或者见好就收拿去换钱。

一般认为,日本在大正时期就从英国引入了柏青哥的雏形。而在二战后百废待兴的断壁残垣当中,日本对柏青哥进行了独自的发展。由“柏青哥之父”正村竹一为代表的一批匠人对钉子的排列布置进行了改进,并加入了各种机械机关,让弹出的球可以在盘中不断跳动,增加了观赏性和娱乐性。经济的高速发展则为柏青哥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玩家,使其普及成为了一种人们耳熟能详的活动。

另一种经常被相提并论的游戏机柏青嫂(パチスロ)则可能更为中国玩家熟悉,实际上就是俗称的拉霸机或是三七机。只不过换了个壳子,装进了柏青哥常用的小箱子里,名字就改为了柏青嫂。与需要钢珠的柏青哥不同,柏青嫂一般使用代币进行游玩。由于机子上的图案和按键较多,可以加入目押,猜按键顺序等更为多样的玩法。而这些玩法后来也被引入了柏青哥当中。

之前令粉丝呼天抢地的的《MGS3食蛇者》高清重制,就是一种柏青嫂游戏。

90年代中期的调查数据显示,日本柏青哥相关产业的年产值能达到30兆日元,尽管后来随着管制的加强以及娱乐手段的丰富,柏青哥的势头不断走低,但现今也仍能维持在20兆日元之巨。即便扣除作为奖金退给玩家的金额,产值也能和整个电子游戏产业相提并论。

赌博在让人陷入狂热的同时,也会酿成无数的悲剧。有关部门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可以说柏青哥的发展历史,就是一部商家绞尽脑汁应对规制的历史。

尽管日本法律原则上禁止赌博(16年底通过的IR法案仅限在特定旅游设施面向外国人开设赌场),规定娱乐设施不能提供现金或有价证券作为奖励。但柏青哥店往往会采取这样的方式来规避管制:

  1. 玩家在柏青哥店A里赢得的钢珠,不能直接在店里兑换成现金,而是需要兑换成某种特殊奖品(例如金挂坠)。

  2. 玩家到附近的奖品收购店B去,将特殊奖品“变卖”为现金。

  3. 由于法律禁止店A自己回购奖品,最后还需要再加入一个商家C,从B处购回特殊奖品,卖回给柏青哥店A。

这样,一个赋予柏青哥游戏以赌博功能的循环就形成了。这个过程需要ABC三家店铺的参与,因此被称为“三店方式”。如果是沉迷《喷射战士》中打工模式的朋友们一定不会陌生,熊老板给工钱的方式,就是先给你几个球,再让你去外面柜台换钱。可见熊老板开的也是一家黑店啊!

熊老板店外的神秘柜台

 

柏青哥为什么让日本人上瘾?

经过多年的发展进化,除了使用钢珠的传统的 “羽根式”(ハネモノ)”柏青哥,又发展出了和“电子式(デジパチ)”柏青哥。后者对操作要求比较低,成为了现今的主流——决定是否中奖的并不是钢珠,而是电脑的概率抽选。这样,当玩家的运气到来时,就不会因为手残打偏而错失奖金。

电子式柏青哥《CR 柏青哥 恶魔城》,框体洋溢着八星八钻的夜店炫光风格

无论哪一种柏青哥,其本质乐趣都是抓住了玩家的赌徒心理:用较少的投入换取巨额奖金 。

在柏青哥游戏中,所谓的中奖是一种持续性的状态,期间每一个落入奖区的钢珠都能带来奖励。一个完整的中奖期间一般能给玩家带去将近2000个钢珠奖励。如果玩的是一个钢珠4日元的柏青哥,一次性就可能获得近8000日元的收入。

为了防止玩家在中了大奖后见好就收地离开,柏青哥游戏机当中还会加入“确变”和“时短”两个系统来增强用户的粘性。

  1. “确变”即“确率变动”,指在一次中奖后可能会调整机子的出奖概率,例如由1/399上升到1/39,让玩家更容易迎来下一次的中奖。

  2. “时短”则是“时间短缩”,意为在减少演出的时间的同时提供辅助机关,让玩家能够获得更多更快的抽奖机会。

二者都是为了让玩家在机子一赌再赌舍不得离开。专业赌徒往往上午一开店就进场,相信机会就在下一秒,一直到深夜输个精光才离开。

一代名作《臭作》的开篇,本该赴任的宿舍管理员因为柏青哥连续中奖舍不得离开,给了臭作冒名顶替的机会。图中满溢的钢珠代表了他难得的好运。

一波波的大奖虽然诱人,但并不是每个玩家都能轻易得到的。部分柏青哥中会在演出加入一些互动的环节,例如按钮连打等,让玩家有一种靠自己实力赢钱的错觉。

实际真的是这样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决定胜败的最终还是机器内部的概率。除非店家发善心搞活动拉客,不然肯定是没有让玩家靠技术白赚钱的道理。玩家赢的钱,实际也是出自其他玩家输的钱身上。这个规则可以适用于从柏青哥到我国流行的捕鱼机等一切赌博游戏机。

日本法律规定每种柏青哥游戏都必须公布中奖概率,但也分为几种级别的设定。每天每台机子采取的是哪种级别的设定就只有店家清楚。玩家今天是赚是赔,更多地取决于他们选择了哪一台机子坐下,在机子面前玩多长时间。

每一个老练的柏青哥玩家,都会相信自己慧眼过人,能从众多张开大口吃钱的机子当中,找出那一台中奖概率高,马上就准备吐钱的机子来。他们的依据是什么呢?就是游戏当中的“预告”:

电子式柏青哥会在机体面板上配备屏幕,播放一些动画演示。每台机子都会在演示当中提供一些暗示性的线索,被称为“预告”。例如出场人物,动作台词,背景等等的变化,都会表明现在的“期待值”。而中奖时的播片则会更为劲爆热血。玩家在收获视听觉体验的同时,还收获了滚滚钱财,这种快感能让一个普通的“玩家”瞬间彻底沦陷为“赌徒”。

在柏青哥《CR 恶魔城》当中的各种“性感预告”,在服务玩家的同时,也预示着大奖的接近

当然,这些预告归根结底也只是预示着“概率”,期待了半天结果落空也是常有的事。就像演艺界容易迷信一样,越是靠运气决定的东西,人们越会倾向于相信一些“玄学”。关于期待值的各种演出,也是游戏开发商迎合了这种心理。

鉴于预告和演出播片对于柏青哥的重要性,加上柏青哥盈利能力高强,开发商往往会一掷千金地去制作精美的演出动画,例如之前让粉丝心碎的MGS3的“高清重制版”,其实是个柏青嫂游戏,但制作了一段画质逆天的宣传视频。

PS2原版和柏青嫂版宣传视频对比

这样的反差,让很多玩家在看到新闻时,都不理解 “为什么区区一个赌博机要这么好的画面”。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柏青哥游戏在玩法上是高度同质化的,除了IP有区别外,就只能靠播片的质量吸引玩家,自然把要好钢用在刀刃上。和手游砸重金在画师声优上是一个道理。 

 

柏青哥与主机游戏

在公开的概率、众多的暗示性演出、以及厂商刻意的诱导宣传配合下,柏青哥被许多玩家认为是一个可以靠经验和技术弥补运气的游戏,媒体上的各种“实战必胜法”层出不穷。在家用电子游戏具备了一定的画面表现能力后,柏青哥厂商就借助主机平台推出了自家柏青哥的模拟游戏。

这种游戏声称内部设置和演出与实机高度一致,玩家可以进行各种参数设置,在家仔细观察规律、磨炼技艺,以求在实战中赢个盆满钵满。说白了就是为了“练技术”的游戏。

这种游戏从FC到PS4都一直存在,算是日本游戏当中一套独特的风景线。它们类似赛马预测游戏,对一般玩家几乎没有可玩性而言,更接近于工具软件。其中最为著名的是SAMMY在PS2上发售的《实战柏青嫂必胜法!北斗神拳》,销量居然突破了百万。也不知最后能练成出山的能有几人,考虑到北斗神拳一子相传的设定,能靠这门手艺养家糊口的应该是少数吧。

柏青嫂北斗神拳由于内部概率设置巧妙而红极一时,不仅模拟器销量创下历史记录,还带动了原作动漫画的销量,也促使SAMMY开发了北斗题材的格斗游戏。

除了纯模拟器外,也有一些主机游戏试图让玩家在游戏中体验打柏青哥的乐趣。然而柏青哥不像弹珠台那么讲究技术,除了欣赏演出画面以外,基本就只是坐下来看着钢珠滚动而已,过程相当枯燥。因此一般会加入RPG或者动作要素,例如从FC开始的《柏青夫》系列。

造型和吃豆人颇为相似的柏青夫系列

值得一提的是由“业界黄埔”IREM开发的《三洋柏青哥天堂》系列。该系列原本只是柏青哥厂商三洋旗下机器的模拟器,但在开发到了PS2的8代以后,加入了一个名为“柏青高手风云录)”的故事模式。这个故事模式在续作中不断发展,变成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游戏:主人公要靠打柏青哥来战胜各路高手,挫败邪恶的阴谋。

游戏过程中自由度极高,可以选择男女,可以选择恋爱对象(可以是同性),可以开车钓鱼打棒球,还可以买车开车。甚至在第四部《钢珠杀人事件》当中连柏青哥都不大打,改去破案了。思路极其奔放。众多诚意要素使得“柏青高手风云录“的游戏实况视频在NICONICO上具有了极高的人气。

柏青高手风云录5 -青春篇- 标题画面让人难以想象是一款柏青哥游戏。

不仅柏青哥会成为主机游戏的题材,主机游戏同样也会成为柏青哥的题材,而且呈现逐年递增的趋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柏青哥的主要用户是手中有钱、且空闲时间较多的老人和主妇。有的店家还会在店面里放置冰箱,以便买菜回家的主妇能即兴玩一把而不用担心手上的菜变质。然而随着经济持续不景气及不断出台的营业限制,柏青哥商家需要扩展新的客源。它们常用的方法与现在的手游厂商是一致的——捆绑热门IP。

一些知名游戏IP的柏青嫂游戏。其实它们并没有走远,它们一直都在。

有钱能使鬼推磨,尽管会带来助长赌博赚黑心钱的骂名,但还是有许多IP为了筹集资金而抱上柏青哥产业的大腿,动画产业当中就不乏冷门作品靠卖柏青哥版权赚钱以后拍摄续作的例子。而在游戏行业当中,除去贩卖IP授权外,一些近水楼台的游戏公司甚至会直接出手,自己设立柏青哥部门和生产厂商,确保肥水不流外人田。

前面提到的KONAMI就是其中的代表。尽管KONAMI控股公司以健身房业务为人所熟知,但其收购至旗下的“高砂电器产业株式会社”其实是日本最早参与赌博游戏机生产的厂商之一,近年来与KONAMI旗下的另两个相关子公司一起合并,改名为“KONAMI Amusement”,统管街机和赌博机的开发、制造和销售。除了前面提到过的恶魔城和MGS以外, 《心跳回忆》、《兵峰》、《BeatMania》、《加油五右卫门》、《幻想水浒传》等KONAMI的看家品牌也均被改编为了柏青哥游戏。甚至还包括《寂静岭》……

寂静岭柏青嫂,选择的自然也毫不留情地是评价最高的二代……

CAPCOM作为日本游戏的领军人物也不堪示弱,在02年设立了一家名为“Enterrise”的全资公司,专营柏青哥游戏机的开发和制造,发售了包括《街霸》、《鬼泣》、《逆转裁判》、《生化危机》等柏青哥游戏。就连在主机市场上举足轻重的大作《怪物猎人》也未能幸免。

《柏青嫂 怪物猎人 月下雷鸣》,框体上还有一只立体的雷狼龙以增强代入感。

被柏青哥大厂SAMMY收购的世嘉这这方面更是得心应手,将《索尼克》、《樱花大战》、《猎天使魔女》、《如龙》等等新老IP都开发为了柏青哥/嫂游戏。不过真要说起来,世嘉其实在1956年前后就生产了一种名叫“Sega Bell”的拉霸机,是第一家生产柏青嫂机器的日本企业(虽然是外资),论辈分还是这一行的祖师爷了。只是当时柏青嫂这个称呼还没有出现,世嘉的名字也还不叫世嘉。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但人们的赌博心态一直都不会被放下。

世嘉的第一台拉霸机“Sega Bell”,在世嘉没有正式改名之前,就已经在各种产品中使用这个缩写。

因此也可以说,家用游戏和柏青哥游戏机的发展历史,从一开始至今,始终有着难以分开的联系。只要柏青哥这种形式依旧存在,这种联系今后应该也会继续下去。

 

流行文化中的柏青哥

柏青哥作为一种娱乐文化,已经与风俗业、赌马等活动一起深入日本人的生活当中,在许多人眼中,这已经是一种平淡无奇的风景了。以至于在16年底讨论赌博合法化时,就有专家称“世界上还有哪个国家能像日本这样可以随地赌博的,所谓禁赌根本是自欺欺人。”

在流行的动漫文化中也经常可见柏青哥的踪影,这里列举一二:

漫画家高桥留美子在80年代的殿堂级名作《相聚一刻》中,就数次描绘了人物玩柏青哥的情景。据说高桥本人就是柏青哥的爱好者,包括《相聚一刻》在内的大多数代表作都改编为了柏青哥,似乎也可以验证这一说法。

柏青哥《CR 相聚一刻》,游戏中的播片是重新制作的动画,相当精美

在以赌博为题材的作品《赌博默示录》系列当中,第二部《赌博破戒录》用大半篇幅描述了主人公开司挑战柏青哥机“沼泽”。这台机器使用一枚钢珠4000日元的高额赌注,没有使用电脑控制概率,只要能让钢珠落入最底部的洞,就能持续保持出奖状态,直到排出内部价值5亿日元的所有钢珠。

“沼泽”里的关键在于三层转盘,转盘的弧度经过精密调整,更是暗中设计了机关,令钢珠不可能落入最后的洞中。开司通过异想天开的手段破解了机关,获得了胜利。最终机器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把积累的钢珠排完。然而机械的机关可以破解,人心的狡诈无法衡量,开司在胜利后还是中了伙伴的圈套,不得不继续在深渊里迎战新的难关。

颇为讽刺性的一点是,尽管《赌博默示录》系列浓墨重彩地刻画赌博的危害和人心的险恶,但其本身也被改编为了多部柏青哥游戏。玩家可以在柏青哥里看开司玩柏青哥,想必更会是一心同体的体验。

与主机游戏一样,动画也和柏青哥是互相输出的。许多经典动画就被改编为柏青哥。例如《CR 魔神英雄传》。由于柏青哥的宣传PV中包含了重制的动画画面,还被国内一些自媒体传为“魔神英雄传要重拍”,让粉丝空欢喜一场。在2010年前后,动画界也出现了一批由人气柏青哥游戏改编的萌系动画。包括《海物语》、《战国乙女》、《怪盗天使》、《桃心之剑》、《RIO Rainbowgate》等。柏青哥游戏只有人物形象,几乎没有剧情设定可言。这些作品也大多是自由发挥,走个过场了事,只求起个广告作用。

对于不熟悉动画游戏的主妇或老年玩家,柏青哥也会选择投其所好的IP。常见的是以明星为题材,从歌手、摔跤选手到搞笑艺人都有。影视题材,从时代剧《必杀仕事人》、《暴坊将军》到风靡一时的韩剧《冬季恋歌》《大长今》等等,十分丰富。甚至还能看到以林正英僵尸电影为题材的柏青嫂,只能说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出来的了。


一些以电视剧和综艺节目为题材的柏青哥

 

最后

无论柏青哥游戏做得多么美轮美奂,厂商怎样玩弄文字游戏,柏青哥都是一种变相赌博活动。玩家或许能一时得意,但长久而言终究是店家榨取的对象,对于没有控制力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个无底深渊。

日本柏青哥因为会公布概率,看似公平公正。但许多从业人士都透露,店家会暗中使用遥控装置来实时调整出奖,以确保经营利润。一位从业人员在论坛中称“看见很多人自以为是柏青哥高手,每天赢了点小钱就很开心,这种人是不会有未来的”,还有 “最好就是不要赌,没有输才是最大的赢。”柏青哥店家与黑社会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更是众所周知。柏青哥行业本身,并不像游戏所呈现出来的那样光鲜梦幻。

《高分少女》的作者押切莲介,在新作《赌博公主(ぎゃんぷりん)》中,用辛辣的笔法刻画了四个深陷柏青哥的少女,每天都在绝望与看似希望的绝望之间挣扎。

近年来,柏青哥产业依旧体量巨大,但逐年开始呈现衰退的趋势。日本政府对店铺数进行了人为的控制,每年都有大量店铺倒闭,新开的屈指可数。据说游戏人口已经从90年代初的三千万人下降到了现今的一千万人。

根据从业人员的分析,这一方面是逐年加强的政策管制所致,另一方面则相当讽刺——玩家的赌博心理需求,通过一种更加便捷的方式得到了满足——

没错,他们都去玩手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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